宣政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烛火在巨大的铜鹤烛台上跳跃,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扭曲变形,如同鬼魅。
赵衍就那么坐在龙椅上,一手托着我,一手搭在龙椅扶手上,一言不发。
他的眼神像鹰隼,锐利而冰冷,一个一个地审视着他这些“好儿女”。
我被他抱在怀里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开始我的现场吃瓜解说。
【哦豁,开始了开始了,老登的死亡凝视。】
【站最前头那个,大皇子赵启,十五岁了。看他那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,简直跟他亲爹,禁军统领张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】
【我记得张威上次喝醉了还跟同僚吹牛,说自己儿子文武双全,将来必成大器。啧啧,胆子真不是一般肥,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给自己儿子铺路。】
赵衍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大皇子脸上扫过,又落到他身后的贤妃身上。
贤妃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碎了。
【第二个,三公主赵月,今年十二,才名远播,都夸她有乃父之风。】
【放屁,她爹是翰林院大学士李承安。李大学士一手簪花小楷写的,那叫一个清丽脱俗,三公主这手字,得了他十成十的真传。】
【可怜老登还把先帝御赐的端砚赏给了她,这算是用老赵家的宝贝,供养了老李家的闺女吗?】
赵衍的眼神暗了暗,他想起了前几天三公主呈上来的那篇贺寿赋,他当时还赞不绝口,现在想来,只觉得字字诛心。
他身边的德妃,三公主的生母,已经开始瑟瑟发抖,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。
【哎哟,这个更惨,四皇子赵霖,体弱多病,走两步就喘。】
【他那个便宜爹,太医刘院判,天天以固本培元为名,给他开一些耗损根基的补药。】
【其实就是慢性毒药,想让四皇子早点归西,好让他娘静嫔独占恩宠。最毒妇人心,古人诚不欺我。】
赵衍的目光扫向角落里那个面色蜡黄、身形瘦弱的男孩,以及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静嫔,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静嫔感受到了那道目光,身体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被身边的宫女死死扶住。
一个个心声在我脑海里响起,赵衍的脸色就黑沉一分。
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青筋暴起。
短短一刻钟,他经历了从人间到地狱的极致体验。
整个大殿的妃嫔们都快要撑不住了。
皇帝的沉默是比***之怒更可怕的折磨,那无声的威压,像一张巨网,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,一点点收紧,让人无法呼吸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父皇!”
二皇子赵恒不耐烦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,脸上满是骄纵和不满。
“您将我们所有人召来,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儿吹冷风吗?”
“儿臣晚上还要温习功课,母妃也累了,若无要事,我们便先告退了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他不是在跟皇帝说话,而是在使唤一个下人。
【来了来了!作死冠军登场了!】
【这草包,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?】
【老登都快气成哥斯拉了,你还敢在这里跳脸输出,真是嫌命长。】
淑贵妃脸色一变,想拉住儿子,却已经晚了。
她只能强笑着打圆场:“皇上,恒儿年幼无知,被臣妾惯坏了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赵衍看着下面那个昂着头的“好儿子”,脸上竟然浮现出诡异的微笑。
他开口了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年幼无知?恒儿今年已经十四了,不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”
“朕今日得了宁安,心中欢喜,也想看看你们这些做兄长姐姐的,学问可有长进。”
小说《惊!这皇帝老登听到我的心声后,杀疯了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